我是婚姻律师,因为看过太多婚姻的腌臜,所以我对婚姻不再抱希望,打定主意不婚。
独自在深圳打拼几年后,我买了房,和朋友合开了律师,日子过得还不错。
老家也没有太多牵挂,爸妈车祸去世后,我奶奶这头只剩下大伯一家,
大伯因为跛腿,之前一直打光棍,大伯母是半路嫁过来的,带了一儿一女。大伯觉得养家负担太重,就没有再生。
我爸活着的时候,就嘱咐我要对大伯好一点,毕竟是一家血脉。
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。
因为大伯一直对我很好。我小时候,他经常给我买糖吃,这点我一直记在心里。
在深圳几年,我一直和大伯保持联系。
前几年,他家房子因为破旧漏水,我也把老家的房子钥匙给大伯,让他们一家搬过去住。
但大伯母还是不知足。
这天,大伯母主动给我打来电话,电话那头的她中气十足:“我说大侄女啊,你堂哥寻思着到深圳找个工作,这人生地不熟的,你去车站接接他,顺便安排他住呀吃呀什么的。你人面广,也帮他找找工作。”
我心里是拒绝的,毕竟我对大伯好,有我爸的面子在。和这个堂哥,从小到大也没说几句话。
而且男女有别,在一起住,实在不方便。
我犹豫的功夫,就听大伯母冲大伯发邪火:“你能不能别只顾着玩那个破手机,过来替儿子说句话?以后不指望儿子养老了,怎么的?”

2
我只好叹口气答应下来。去车站接了堂哥,我把他安置在我的复式小公寓,自己暂时住律所。
想着等他手里有钱了,就让他租房住。
堂哥没什么文化,我求人帮忙让他在小区当保安,挣的比小县城多。
可是才过了一个月,堂哥就说当保安要上夜班,又累又苦,他打死都不愿意再做。
大伯母不死心,又遥控指挥着我给堂哥换了几份工作。可他不是嫌弃薪水低,就是怕吃苦,没法子,最后还是回了老家。
大伯母才终于消停了。
同年回家过年,大伯母拉着我的手说:“大侄女,听你哥说,你都30出头了,还没对象。不如你跟哥一起过呗,反正知根知底的,也没有血缘关系。咱这叫亲上加亲,肥水不流外人田,对不?”
我回了句:“大妈,我这辈子都不结婚的,我是不婚主义者。”
大伯母一拍手:“哎呀,可惜这么好的基因了。不过,既然你不结婚,那你堂哥结婚,你帮忙买套房呗。反正你自己有房住,也不缺钱,先借我们80万,全款买,还能省利息。”
看着大伯母一脸期待,我知道我今天不借,她未必能让出这个门,恐怕这个年大伯也过不好。
我为难地说:“大妈,我那房子刚还完房贷,手上钱不多,我给你5万,成不?”
大伯母脸立刻拉得老长:“5万,你打发叫花子呢!我听你堂哥说,你衣柜里那些名牌包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得卖2万出头。怎么着也得给个40万!”
3
大伯在旁边,见她实在不像话,终于开口:“40万!亏你想得出来。大侄女在深圳是当律师,不是开银行,吃穿用度都得自己掏钱。
我们帮不上忙,就别搅和了。大侄女,是你堂哥结婚,不是你结婚,别管你大伯母。”
大伯说完,转身佝偻着背走了。
大伯母朝着大伯的背影吐了口唾沫,直接把一张银行卡递过来,努努嘴,叫我马上转钱。
我明确告诉她,要是再对我大伯不好,我立马要回去。
她笑着说没问题。
转钱时,我留了个心眼,在备注栏写上了“借款”。
年初三,大伯母那个嫁出去的女儿带着双胞胎外孙回门。
我给两个孩子每人一个红包,外加一套乐高玩具。
两个熊孩子把乐高一扔,当着我的面拆开红包直接塞裤兜,还叫嚣着让我买鞭炮。我说太危险了,小孩不能玩这个。
两个孩子心下不悦,大声叫着:“小气包!外婆说你老有钱了,要买什么尽管跟你说。反正以后你死了,财产都是我们的,现在不花,以后迟早也是我们的!”
话音刚落,两个熊孩子就围着我一边跳一边叫:“小姨的钱都是我们的!小姨的钱都是我们的!”
这种话,从两个孩子嘴里说出来,着实让我震惊,可见大伯母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。
我浑身发凉。我才32岁,大伯母就惦记起我的财产,要吃绝户,好狠毒啊。

4
这时大伯母突然冲出来,捂着两个外孙的嘴,着急忙慌跟我说:“孩子淘气乱说话,闺女你别见怪哈!”说着,她作势伸手打孩子巴掌。
我杵在那里,一颗心全凉了。
后来我找了个理由,收拾东西提前回了深圳。
回到深圳,清醒下来,我提前拟了一份遗嘱:我去世后房产全部捐给某养老院。大伯母一家太刻薄,我一个子儿都不愿意留给他们。
作为一名律师,我深深知道,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到。
春节一过,我就把遗嘱做了公证。这样谁也别想打我房子的主意了。
并且,从那以后,我就故意疏远大伯一家。大伯母几次三番打电话叫我回去,都被我婉拒了。
第二年11月,大伯父去世,大伯母让我回去。
她说:“你堂哥刚结婚,家里的钱都给他霍霍完了。如今,光是给你大伯买墓地就得10万,其他七七八八加起来得要6万上下,你给转钱回来呗。”
人死为大,我说等我回去,把事情办完了一起算,就当我给大伯尽孝了。
当我回到老家,大伯父已经被他们匆匆下葬。家里正在摆豆腐饭,宴席摆了30桌。
我们这里人情重,按照30桌来算,奠仪最少有5万。
5
宴席结束,客人纷纷散去,大伯母赶紧把我拉住,要算账。
算账是吗,我好歹是律师,最不怕算账了。
“给你大伯父买墓地,可花钱了,整整10万!”大伯母手里拽着一沓票据,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“我们这穷乡僻壤,一块宅基地顶了天才10万,怎么一块墓地就要10万了?我看看咋买的?”我一伸手,要地契。
“这块地是请大/师/算过的,光是开光费就要5万了。”大伯母有点心虚,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哦,哪位大师这么厉害?可比我挣钱容易多了。”我不依不饶。
大伯母干笑着说:“大/师/收的是现金,没给收据,这地契,一会我找给你就是。”
大伯母接着又说:“下葬时请人跳/大/神,闹了三天三夜,再加上蜡烛香火,一共6万。”
根据我们家乡的行情,这丧事一条龙包下来也就2万,咱家能花出6万?
大伯母一时语塞,迟疑了。
“大伯过世,堂哥就不出钱,全由我这个堂妹出?好像不妥吧。”
我继续发问,但没有给钱的意思。
大伯母一急,就语无伦次起来,她一边打自己嘴巴一边说:“哎呦,大侄女,我们都不是人,全都指望你呢。你不给钱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我举起手机,打开当年那条转账5万的记录:“大妈,当年你借的5万,都忘了吗?今天是不是要还呀?”
大伯母一听,都要哭出来了,她一阵慌乱,想要打电话给堂哥,居然找不到手机,让我帮她打个电话找手机。

6
打通电话那一刻,一台老人手机在我脚下发出声响。
我伸手去拿,手机来电显示上的备注亮瞎了眼:遗产!
感情我在他们眼里,就是行走着的遗产!
大伯母觉得露馅了,过来抢手机,被我躲了过去。
这时,一个“家人一家亲”的群聊,突然闪过堂哥的一句话:“妈,那丫头给钱了没?我还记着起新房呢。”
我举着手机,等伯母给我解释。
大伯母干脆一屁股坐地上,干嚎起来:“老天爷啊,我这孤儿寡母的,现在不被人待见啊,我命苦啊!你们都来看看啊,侄女欺负伯母啊!”
早就习惯看她表演的我,这次不再妥协。
我下了逐客令,让他们从我家搬走,并把我前几年借的5万还回来,否则我就起诉。
这时,一直龟缩在屋里的堂哥伸出脑袋,畏畏缩缩递给我一个袋子:“这里是刚收的奠仪,一共5万。房子,能不能给我们留下?”
想着借款还没收回,我退一步,只要他们把钱给我,我就同意。
第二天,堂哥就把钱转到我账户。
钱到账后,我立马找了个收破烂的,把大伯母一家的东西扔出去。
大伯母撒泼也没什么用,房子是我的,给他们住是情分,不给是本分。
我把老家的房子换了锁,就当成个念想。
以后清明,我会给大伯扫墓,但大伯母一家,我能躲多远就躲多远。
后来,我听说大伯母到各个亲戚家住,不招人待见,被赶了出去。
只能说,多行不义必自毙吧。